高热
核武器爆炸时释放极端高温。爆炸中心附近几乎所有人和物体都会瞬间化为灰烬和蒸汽。
一个核心温度超过百万摄氏度的巨大火球冲天而起,地面温度高达数千摄氏度——比太阳表面还要炽热。
极端高热在大范围内引发火灾,释放有毒烟雾与燃烧气体,并汇聚成巨大的火灾暴风。
即使距离爆炸中心数十公里外的人也会遭受严重且危及生命的烧伤,更远处的人则会因强烈闪光而失明。
核武器对人类与我们地球构成的威胁严重且不断扩大,消除核武已是刻不容缓的任务。
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坚定致力于这一目标,已加入划时代的《禁止核武器条约》,该条约于2021年正式生效。
然而,九个国家仍持有这种最具毁灭性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违背国际社会的新规范和本国公民的意愿。每年,这些国家挥霍数十亿美元升级扩充武器库。
危险的核军备竞赛正在进行,无论是否有意,使用核武器的风险已达到有史以来的最高点。我们随时都可能因一个错误的决定而陷入全球性灾难。
为防止核武器设计上可造成的无可比拟的伤害,各国政府必须紧急行动,消除核武器。这是防止再度使用核武器或进行核试验的唯一保障。
但这一切只有在全球各地的人们挺身而出、要求采取行动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实现。
核武器是人类有史以来制造的最具破坏力、最无差别、最残忍的武器。一枚核弹的威力足以摧毁整座城市,造成的死亡人数可达数十万至数百万之多。
国际红十字委员会曾形容核武器“在破坏力上是独一无二的,它造成难以言喻的人类苦难……对环境、对子孙后代乃至对人类的生存构成威胁”。
核武器释放大量辐射,污染空气、土地、水源以及我们的身体,其危害跨越国界,影响几代人。
只要核武器依然存在,其再次被使用的风险就真实存在,而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即便与核武冲突毫无关联的国家人民,也难以幸免。

高热
核武器爆炸时释放极端高温。爆炸中心附近几乎所有人和物体都会瞬间化为灰烬和蒸汽。
一个核心温度超过百万摄氏度的巨大火球冲天而起,地面温度高达数千摄氏度——比太阳表面还要炽热。
极端高热在大范围内引发火灾,释放有毒烟雾与燃烧气体,并汇聚成巨大的火灾暴风。
即使距离爆炸中心数十公里外的人也会遭受严重且危及生命的烧伤,更远处的人则会因强烈闪光而失明。
冲击波
核武器还会产生一道以极高速向外扩散的强力高压气浪,即所谓的冲击波,其向外扩散的范围可达数公里之远。
它能将人抛向空中,使人昏迷,撕裂身体,并导致肺部塌陷。
大范围内的建筑物被夷为平地,许多人被压死。松散物体如导弹般在空中四射。
即使是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摩天大楼,也抵挡不住冲击波的摧毁之力。
辐射
引发爆炸的核链式反应会释放大量电离辐射,深入穿透人体,破坏或损伤人体细胞,诱发疾病。
即使距离爆炸中心数公里之外,人们所受到的辐射剂量也足以导致急性放射病死亡。
症状包括呕吐、牙龈出血、腹泻及脱发。大多数患者在爆炸发生后数月内死亡。
有些人虽然渡过了急性病期,但在数年乃至数十年后仍然会死于因辐射的延迟效应引发的癌症和其他疾病。
部分幸存者出现染色体异常和其他类型的基因损伤,这些损伤可能会遗传给后代。
沉降
核武器还会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将放射性尘埃与残骸吸入云柱后释放至大气层中。
气流将这些物质在空中扩散,最终覆盖大片区域并沉降至地面。
这种现象被称为“放射性沉降”,即便对远离爆炸中心的人们来说,也同样构成即时与长期的健康威胁。部分放射性同位素的危害可持续数年之久,污染土壤、水源与食物供应。
电磁脉冲
核武器如果在高空引爆,会释放强烈的电磁脉冲,摧毁大范围内的电子设备。移动通信、互联网服务及银行系统都会遭到严重破坏。
这一效应最早在大气层与高空核试验时代被观测到。1962年,美国在太平洋约翰斯顿环礁上方约400公里处进行的高空核试验,导致超过1450多公里外的夏威夷街区路灯与电话系统受损。
一次高当量的高空核爆炸足以摧毁整个大陆范围内的电子设备。
美国内华达州模拟民房遭受核试验爆炸冲击波破坏的景象。图片来源:美国政府
婴幼儿与儿童对核武器的影响尤其脆弱。
他们比成人更容易死于烧伤(因皮肤较薄且娇嫩)、爆炸伤(因身体相对脆弱)以及急性放射病(因其体内正在快速生长分裂的细胞更多)。
他们也较难在倒塌燃烧的建筑物中自救,或在事后采取其他措施提高生存机率。

核武器是人类有史以来创造出唯一有能力摧毁地球上所有复杂生命形式的武器。
如果对城市使用数十枚或数百枚核武器,随之而来的大火所产生的烟尘将笼罩整个地球,遮蔽阳光长达十年或更久,导致全球气温急剧下降——这种现象被称为“核冬天”。
世界将陷入黑暗,即便是现在的热带地区也将出现严寒。粮食作物将遭受毁灭性打击,全球农业生产将全面崩溃,造成大范围的饥荒与社会秩序的崩溃。
传染病蔓延,因争夺稀缺资源而引发的冲突将层出不穷。那些本已营养不良的人群将面临最大的死亡风险。
即使是所谓的“有限核战争”,仅动用全球核武库的一小部分,也会使全球大部分人口面临饥饿威胁。
这样的战争将严重破坏臭氧层,导致某些癌症发病率大幅上升,并对海洋生物造成毁灭性破坏。许多动植物物种将面临灭绝,对地球造成的破坏将是不可逆转的。
在核战争中,数百万遭受放射性沉降物污染的人将被迫逃离家园,前往邻国避难,他们迫切需要庇护所、未受污染的食物与饮水,以及医疗救助。寻求庇护的人数将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
多枚核武器的使用还将严重破坏国际贸易与电子通信,并可能导致全球经济崩溃,加剧贫困,让人类发展目标倒退数十年。
没有任何国家、任何个人能对这些潜在影响免疫。
许多人瞬间被焚为灰烬。其他人在攻击发生后数小时、数天或数周内,因严重烧伤、爆炸伤和急性放射病而痛苦死去。更多人在数年后死于辐射相关癌症及其他疾病。
为防止此类暴行重演,各国必须紧急采取行动,消除核武器。
广岛和长崎的景象是末日般的:操场上散落着死去和垂死的孩子。母亲怀抱着失去生命的婴儿。人们的肠子外露,皮肤从四肢垂落成条状。
大多数受害者在没有任何医疗救助的情况下死去,因为留存的医院寥寥无几,医疗物资已被摧毁,大多数医生和护士已经死亡或受伤。事后进入城市提供救援的人们,因残留辐射而置自身生命于危险之中。
超过90%的绝大多数受害者是平民,其中包括大约3万8千名儿童。广岛遭受攻击时,约有8400名初中生正在户外进行防火隔离带的民防作业,其中6300人遇难。


在每座城市中,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人们几乎没有生还希望。在半径1.2公里范围内,未受屏蔽保护的人几乎全部当场死亡或在数周内死亡。
爆炸的中心点地面温度达到3000至4000摄氏度,远至3.5公里外的人也遭受了烧伤。强大的冲击波摧毁了2公里范围内的大多数木质结构。
即使在距离爆炸中心1公里外,人们所受的电离辐射剂量也足以导致急性放射病死亡。许多更远处的人也因辐射暴露的延迟效应而相继死亡。
在爆炸后的混乱中,父母们拼命寻找子女,孩子们也在寻找父母。有些人只找到了至亲焦黑的遗骸或遗物;而有些人则找不到任何踪迹。
许多人伤势严重,几乎面目全非,难以辨认,家人重聚的努力因此更加艰难。
“过了一会儿,我从防空洞里探出头来。我看见人们倒散在整个操场上。地面几乎全被尸体覆盖。大多数人看起来已经死了,静静躺着。不过四处也有人在踢蹬双腿,或举起手臂。”
——辻本一二夫,当时五岁,长崎
部分受害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却突然病倒,相继死亡。他们的死亡令第一批救援人员困惑不解,因为他们不知道一种具有有害放射性效应的新型武器已被使用。
城中许多孕妇流产,或生下在婴幼儿期就夭折的孩子,因为核弹的辐射已侵入她们的子宫。在子宫内受到辐射的婴儿中,先天性畸形(包括小头症)十分常见。


广岛被摧毁时,池本徹七岁,姐姐爱子九岁。两人均在室内,距爆炸的中心点约1公里。
爆炸发生后四五天内,他们的头发开始脱落,出现发烧和牙龈出血的症状,这些都是急性放射病的症状。
两人虽然都渡过了疾病的急性期,但最终却相继因辐射的迟发效应去世。池本徹在11岁时离世,爱子在29岁时去世。

那些有幸在广岛和长崎原子弹爆炸中幸存下来的人,在日语中被称为hibakusha(被爆者)。
许多人因伤病终生饱受折磨,同时还承受着心理创伤。有些人身上和脸上长出厚厚的疤痕组织,或带着深陷皮肉中的玻璃碎片生活了数十年。
女性面临尤为艰难的处境与社会歧视,因为人们担心原子弹爆炸造成的基因损伤会遗传给她们的子孙后代。
爆炸发生后的数年之间,幸存者患癌症及其他疾病的比例异常升高,这是由于辐射延迟效应所致。白血病在早期尤为常见。
为了向世界警示核武器的危险,许多幸存者公开分享了他们在1945年那场灾难中的亲身经历。当年还是孩童的幸存者中,部分人至今健在,并继续这一传递真相的工作。
他们几十年来传递的信息始终清晰一致——核武器与人类无法共存。
2024年,代表幸存者的日本组织日本原水爆被害者团体协议会(简称:日本被团协)荣获诺贝尔和平奖,表彰其“为实现无核武世界所做的努力,以及通过证人证词表明核武器绝不能再次使用”。
幸存者勇敢而无私的倡导,激励了世界各地许多人加入废除核武器的运动。
谷口棱晔16岁时在长崎原子弹爆炸中幸存。他回忆道,“在爆炸的闪光中,我被从后方掀下自行车,重重摔在地上”。
抬起头,他看见就在片刻前还在身边四处嬉戏的孩子们,此刻已全部倒地身亡。
尽管距爆炸的中心点近2公里,他的背部、左臂和左腿仍遭受了严重烧伤。伤口很快感染,他在医院度过了将近四年的康复期,其中有21个月都是趴着度过的。
伤痛从未消散。他将毕生的大部分时间都献给了废除核武器的事业。

自1945年以来,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为提升其核武的杀伤力、并向对手发出警告,已在世界各地进行了超过2000次核实验。
这些向大气层与海洋释放大量辐射的有毒试验,引发了癌症及其他慢性疾病的流行。大片土地在试验场关闭数十年后,仍不适宜居住。
广岛和长崎原子弹爆炸前仅三周,美国政府在新墨西哥州进行了世界上首次核试验,代号“三位一体”核试验。巨大的火球将沙子熔化成玻璃,照亮了周围的山脉,并将一朵含有放射性碎片的蘑菇云送上12公里的高空。
这次试验对试验场工作人员及附近社区造成的后果是毁灭性的,时至今日仍有人在承受其影响。
从澳大利亚和阿尔及利亚的沙漠,到哈萨克斯坦的草原,再到太平洋的岛礁,对于在全球60余个核试验场工作或居住在顺风向及下游地区的人们,情况同样如此。


阿尔及利亚、澳大利亚、中国、印度、哈萨克斯坦、基里巴斯、法属波利尼西亚、马绍尔群岛、朝鲜、巴基斯坦、俄罗斯、土库曼斯坦、乌克兰、美国和乌兹别克斯坦都曾进行过核武器试验。
种族主义观念往往主导着核试验相关决策,政府和殖民势力将原住民视为可牺牲的,将其神圣的土地视为毫无价值且“偏远”之地。
来自澳大利亚的扬库因贾贾拉阿南古族女性卡琳娜·莱斯特在2017年代表原住民群体联盟,在联合国作证时说道,“我们的土地、海洋、社区以及我们的身体,如今正背负着这些致命实验的遗毒,并将延续至未来无数代人”。
她指出,在追求“越来越具杀伤力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过程中,当局将原住民当作“豚鼠”。当局几乎从未征求过他们的同意,更遑论提供保护。
核试验留下的有毒遗产导致许多社区与传统生活方式断绝了联系,无法返回祖先土地,也无法像几个世纪以来那样依靠土地和水源生存。
1953年,亚米·莱斯特(Yami Lester)年仅10岁,英国开始在他位于澳大利亚内陆的家乡附近鸸鹋场(Emu Field)进行核试验。
他记得放射性碎屑,或者说“黑雾”,充满天空。这让他的眼睛刺痛,四年之内,他完全失明。
“我当时正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就在那时,炸弹爆炸了,”他回忆道。“我记得那声音,是一种奇怪的声音,不大声,和我以前听过的任何声音都不一样。与此同时,大地在震动;我们能感觉到整个地方都在晃动。”
数小时后,整个社区的人都病倒了。“我们都在呕吐;我们腹泻、皮肤起疹、眼睛疼痛,”他说,“一些老人就这样去世了。”
亚米后来成为了澳大利亚因核试验而遭受伤害的原住民社区的主要倡导者。自他2017年去世后,他的孩子们继承了争取正义的斗争。

卡里普别克·库尤科夫(Karipbek Kuyukov)在叶金迪布拉克的一个哈萨克村庄长大,那里毗邻苏联最大的核试验场塞米巴拉金斯克。他回忆,童年时每次核试验爆炸时,家里的家具和餐具都会随之震动。
在他出生之前,他的父母常爬上家附近的一座山丘,以便更好地眺望那些升腾至高空、明亮而巨大的蘑菇云。
“他们甚至不知道针对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会带来健康威胁和毁灭性的后果,”他感慨道。
卡里普别克于1968年出生时就没有双臂。尽管身有残疾,他仍凭借双脚和嘴唇作画,成为了一位著名的艺术家。他的许多作品传递着反核的信息。
“我在这片土地上最重要的使命,就是竭尽所能让像我这样的人成为核试验的最后一批受害者,”他说,“我不希望这些事在这个星球的任何地方、任何时候再次发生……让我们的天空保持清洁,让我们的孩子保持健康!”
1949年至1989年间,苏联在塞米巴拉金斯克进行了超过450次核试验,约占全球核试验总数的四分之一。

纳吉·约瑟夫(Nerje Joseph)1954年时年仅七岁,美国在距她位于马绍尔群岛朗格拉普环礁的家约160公里处,进行了其规模最大的核试爆——“喝彩城堡”(Castle Bravo)。
炸弹的威力远超预期,造成的污染也远比预想的严重。天空变成了橙色和粉红色。环礁上的居民对发生了什么毫不知情。
数小时后,放射性灰烬和珊瑚碎片如雨般洒落在他们的家园,污染了皮肤、水源和食物。不久,他们开始出现急性放射病的症状。
纳吉的头发脱落,和环礁上几乎所有人一样,她身上也出现了烧伤。
数日后,由于放射性尘降对他们的健康构成极大威胁,美国当局将朗格拉普居民撤离至另一个环礁。然而在三年的离乡生活后,当局鼓励他们返回,因为他们想研究残余辐射对健康的影响。
“这类数据从未有过,”一位美国官员当时说。“尽管这些人的生活方式确实与西方人、文明人不同,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比老鼠更像我们。”
对朗格拉普人而言,返乡的后果是灾难性的。癌症、流产、死产和先天缺陷急剧增加。
由于放射性同位素的积累,纳吉不得不接受甲状腺切除手术。她渴望回到核试验前的那些美好时光。
1946年至1958年间,美国在马绍尔群岛进行了67次核试爆。仅“喝彩城堡”一次的爆炸当量就相当于广岛原子弹的一千倍。
时至今日,整个环礁仍然不适宜居住、农业生产和捕鱼。

从铀矿开采到放射性废料处置,核武器研发过程中的其他方面也对人类健康和环境造成了毁灭性影响。
在核武器制造流程的起点——铀矿矿山——废料尾矿中的放射性和化学污染已渗入土壤和水道,危害工人和附近社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处矿山在采矿结束后得到了彻底清理。
生产核武器用钚的核反应堆也发生了放射性污染事故。例如,1957年英国温斯乔反应堆发生了一场持续三天的大火,将放射性烟羽扩散至欧洲大部分地区,附近农场的所有牛奶不得不予以销毁。
1945年以来生产数万件核武器积累了大量核废料,全球许多社区面临与安全储存这些核废料相关的持续挑战。这些废料在未来数千年内仍将具有危险性。

如今,九个国家拥有数千枚核武器,对世界各地的人们构成了独特的生存威胁。其中数百枚处于高度戒备状态,随时可在数分钟内投入使用。
这些核武器部署在导弹发射井中、装载于飞机上,或搭载在时刻巡逻于各大洋的潜艇上。有些核武器的射程可达数千公里,能够跨越大陆直击目标。
事实:全球九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目前估计共拥有12241枚核武器。
其中大多数武器的爆炸当量远超投在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威力最大的核武器相当于超过100万吨传统化学炸药TNT的威力。
即使是设计用于战场使用的所谓“战术核武器”,其爆炸当量也可达广岛原子弹的20倍。
一艘核潜艇可携带十余枚弹道导弹,每枚导弹均搭载数枚核弹头,其总破坏力足以摧毁上百座城市。
当今共有九个国家拥有核武器:美国、俄罗斯、中国、法国、英国、印度、巴基斯坦、以色列和朝鲜。其中俄罗斯和美国的核武库规模远超其他国家。
尽管只有九个国家拥有核武器,却有超过30个国家支持核武器的持有与潜在使用,包括声称受到盟国所谓“核保护伞”的庇护。
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的所有成员国都公开支持核武器。其中几个国家甚至在其领土上部署了美国的核弹,包括比利时、德国、意大利、荷兰和土耳其,并提供投掷核弹所需的飞机和人员。白俄罗斯与俄罗斯之间也存在类似的核武部署协议。
部分国家出于核打击定位目的共享情报,或允许携带核武的舰船穿越其水域并停靠其港口,或允许携带核武的飞机进入其领空并在其机场加油。
所有此类共谋行为都在延续核危险,破坏裁军努力。

为保护人类免受核武器所设计施加的灾难性、不可逆转的伤害,各国政府必须加紧努力,彻底消除核武器。
核武器造成大规模死亡与毁灭,威胁人类生存本身。对数十万人进行无差别杀伤,在道德上永远无法得到辩护。
任何使用核武器的行为都将违反国际法,并构成最高等级的战争罪行。具有灾难性后果的武器绝不可能服务于任何正当的军事或战略目的。
世界各地包括拥核国家在内的民意调查显示,公众对废除核武器持强烈支持态度。继续研发核武库的政府,其行为违背了本国公民的意愿和根本利益。
无论身在何处,每个人都能从消除这些最可怕的武器中获益。
如今,无论是出于意外还是蓄意,核武器被使用的风险已达到历史最高水平——而且似乎还在持续上升。
这是由多重因素造成的:国际安全环境严峻、拥核国家之间紧张关系加剧、这些国家的核力量积聚,以及国际规范和机制的侵蚀。
军事领域追求进攻性网络能力、自主技术和人工智能,使威胁更为严峻。
将核武器维持在高度戒备状态——即在接到即将遭受攻击的预警后数分钟内即可使用——是一种特别危险的做法。一旦搭载核弹头的导弹发射,便无法召回。它必将奔向目标,即便发射是基于错误情报亦然。
在战争迷雾中,领导人容易作出非理性和不可预测的行为。在高压、混乱的情境下,误判的可能性尤为突出。
人们很容易预见到:一时的恐慌或冷酷、受挫的自尊或沟通失误,都可能导致全球性灾难。因为发动核毁灭的巨大权力,仅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
冷战期间,世界曾多次岌岌可危地濒临全面核战争的边缘。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事件,是1962年美国与苏联之间的古巴导弹危机。
自1945年以来,核武器之所以未被用于冲突,与其说是靠着明智的管理,不如说更多是运气使然。迟早有一天,我们的运气会用尽——除非采取切实行动消除这一威胁。
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常常援引“核威慑”理论来为保留核武库辩护。它们声称,其武器仅用于威慑他国发动核攻击,因此有助于维护和平与稳定。
然而,大多数国家拒绝这一逻辑,视核威慑为一种危险、错误且不可持续的安全理论。此外,它本质上具有侵略性,因为它依赖于持续、可信地威胁大规模杀伤。
与威慑论者的说法相悖,核武器在世界上的存在并未阻止冲突,包括针对拥核国家的侵略行为。事实上,核武器通过激化紧张局势、助长胁迫与讹诈,反而增加了战争和对抗爆发的可能性。
威慑理论认为核武器是合法且理想的安全保障来源。这助长了核扩散,并阻碍了裁军进程。
核武器不仅存在被蓄意使用的风险,还可能因人为失误、技术故障、网络攻击、误判警报或指挥控制系统遭未经授权访问而被引爆。
自1945年以来,涉及核武器的众多事故,以及因失误而险些导致核武器被使用的事件,都充分说明了发生意外灾难的惊人可能性。
例如,1968年,一架携带四枚核弹的美国飞机在格陵兰岛附近起火坠毁,导致周边地区受到钚污染。所幸虽发生了爆炸,但未引发核链式反应。
1995年,俄罗斯官员误把一枚挪威科学火箭的发射误判为美国潜艇发射的弹道导弹。俄罗斯总统调取发射密码准备实施报复性打击,但最终确认这是一次虚警。
其他令人深感不安的事件包括:核武器在海上丢失、核武装潜艇相撞、飞翔的天鹅和云层反射的光线被误认为核导弹,以及误将训练磁带插入作战计算机,导致系统模拟了即将到来的核攻击。

即使在世界任何地方仅使用一枚核武器,也会使医疗基础设施不堪重负,使有效的人道主义救援成为不可能。
医院和药店、消防设备、通信和交通系统,都将在延伸数公里的完全毁灭区域内化为废墟。
试图为伤患提供救援的人,将暴露于高水平的辐射之下,危及自身生命。
国际红十字委员会一再警告:无论是在使用单枚核武器的情况下,还是在全面核战争的情况下,都不存在足够的应对能力,也永远无法建立这样的能力。
同样,世界卫生组织也得出结论:“世界上残存的医疗服务,无法以任何有意义的方式缓解这场灾难。”

建造更多的核防空洞或辐射避难所并非解决之道。这些设施在冷战时期曾广受欢迎,却给公民提供了一种关于核战争可存活性的虚假安全感。
一旦发生核攻击,几乎不可能有人能提前收到预警,因此根本没有机会寻找掩护。
此外,许多位于爆炸中心附近的防空洞将成为熔炉,烧死里面的所有人。事实上,部分核武器正是专门设计用于深入地层摧毁防空洞的。
那些幸运地及时找到防空洞并在其中存活下来的人,一旦走出防空洞,将面临一片危险的、充满辐射的炼狱,获救的概率极为渺茫。
每年,拥核国家花费数十亿美元增强和扩充其核力量,这些钱本可投资于医疗保健、教育、扶贫及应对气候危机当中。
在部分国家,企业从支持核武器的研发和生产中获取巨额利润。智库和大学也参与其中并从中受益。
终止这些危及生命的工作,不仅能释放资源用于其他目的,还能让一些最出色的科学家致力于建设一个更加和平的世界——而非精进军队大规模杀伤与毁灭的能力。

核武器对当今任何安全挑战都无济于事。恰恰相反,它们不仅使许多问题更加恶化,甚至还是这些问题的根源。
实现废除核武器将有助于各国建立更和谐的关系,并为更广泛的国际合作创造机遇,惠及世界各地的人民——尤其包括目前拥有核武器的国家。
这将是至高无上的全球公共利益,既符合各国的国家安全利益,也符合集体安全利益。
那些表示愿意使用核武器的领导人往往被赞誉为阳刚、强悍、果断,而支持裁军的人则被贬为阴柔、软弱、情绪化。
此外,关于核武器的公共辩论和决策,往往由男性主导。
积极挑战这些观念,确保更大的性别多样性和包容性,将有助于提升裁军成功的可能性。
在此之前,核武器是唯一未受全面、全球性禁令约束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因此,这项新条约填补了国际法的重大空白。
该条约的诞生源于人们对核武器日益加剧的威胁深感忧虑,这种威胁涉及人类生存、环境、社会经济发展、全球经济、粮食安全,以及当代和后代的健康与福祉。
它不仅是首个全面禁止核武器的多边条约,也是首个建立可核查的核武器消除框架,以及为核武器使用和试验的受害者提供援助机制的条约。
事实:迄今已有74个国家批准或加入《禁止核武器条约》,另有25个国家已签署该条约。更多国家应效法它们。
尽管迄今尚无拥核国家加入《禁止核武器条约》,但该条约仍是强化全球禁止使用核武器的禁忌、推动迟来的裁军行动不可或缺的工具。
历史已表明,禁止某些类型的武器有助于推动最终消除它们的进程。被明令禁止的武器日益被视为非法,其政治地位随之丧失,用于生产的资源也随之枯竭。
禁止事项
《禁止核武器条约》禁止各国研发、试验、生产、获取、储存、转让、使用或威脅使用核武器。各国也被禁止在其领土上部署他国核武器,或协助、鼓励他人从事条约禁止的活动。
消除框架
条约为可核查且不可逆地消除核武器计划及相关设施确立了法律框架。加入条约的拥有核武器国家必须立即将其核武器从作战状态中撤出,并按照谈判达成的、有时限的计划予以销毁,期限最长为10年。另外,一个国家也可以在加入条约之前先销毁其核武器,再由指定的国际机构予以核实。
受害者援助与环境修复
条约要求各国援助核武器使用及核试验的受害者,包括提供医疗救治、康复和心理支持。各国还必须采取措施,对因核爆炸而受到辐射污染的地区进行环境修复。国际合作是有效落实这些条款的关键。
《禁止核武器条约》强化了早期与核武器相关的条约,包括1968年的《不扩散核武器条约》,该条约旨在限制拥有核武器的国家数量,并推进裁军目标。
正如国际法院1996年所确认的,各国有法律义务“真诚地推进并达成核裁军谈判”。在这方面进展不足,是推动《禁止核武器条约》谈判的主要动力之一。
其他互补条约包括1996年的《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以及在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南太平洋、非洲、东南亚和中亚建立无核武器区的区域条约。
《禁止核武器条约》的基础是一套被称为国际人道法的法律体系,该法律体系限制了战争的手段和方式。武装冲突各方必须避免使用无法区分平民与战斗人员的武器,或造成过度伤害或不必要痛苦的武器。
任何国家均可随时加入《禁止核武器条约》。随着条约成员国数量的增加以及本国公民呼声的日益高涨,那些目前尚持观望态度的国家可能会重新评估其立场。
其他条约的历史先例表明了这一点。例如,法国和中国在谈判期间曾反对《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但数十年后仍不得不加入该条约。
世界正在迅速变化,当今的领导人不会永远掌权。未来的政府可能会认识到这一条约的意义,而当前的政府尚未能看到这一点。
已加入《禁止核武器条约》的国家有义务鼓励其他国家加入,最终目标是实现“普遍加入”。
加入条约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核武器是不可接受的,必须被废除。在核危险日益升高之际,它提供了消除最可怕武器的最大希望。
“让我们抓住这一条约带来的独特机遇,终结核武器的时代。”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2020年

核武器由人类双手建造,也可由人类双手拆除。没有技术障碍,只有政治障碍。数万枚核武器已被拆除。
只要具备领导力和政治意愿,就能在裁军方面迅速取得进一步进展。事实上,广阔的地理区域已被宣布为无核区,这表明有朝一日,整个世界也能做到。
历史上,在核军备控制领域取得的某些最重大突破,恰恰发生在国际紧张局势最为紧张的时期。危机能集中领导人的注意力,迫使他们探索新的前进道路。
但进展始终取决于强大的基层变革运动,需要各行各业关心此事的公民共同参与。当今世界对使用核武器所形成的强大而持久的禁忌,正是数十年来民众抵抗运动的成果。
个人可以通过多种方式为消除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这一事业贡献力量。以下是一些方法:

与朋友、家人和同事分享废除核武的紧迫性。撰写文章和致编辑的信,在社交媒体发布内容,并组织公众论坛、教学研讨和电影放映。
提高公众对核武器给人类和环境造成伤害的认识尤为重要。关于核武器的教育往往过于侧重1945年发明和投掷这些武器的人,而忽视了受害者的遭遇。
广岛和长崎幸存者,以及核试验受害者的第一手证词,有助于转变观念并推动行动。
在日本,纸鹤传统上象征健康长寿。如今,它们也在国际上被公认为和平的象征,并可用于引发关于消除核武器这一紧迫需求的深刻讨论。
佐々木祯子两岁时在广岛原子弹爆炸中受到辐射。几年后,她被确诊患有白血病——这是辐射的延迟效应——她在住院期间给自己定下目标,要折一千只纸鹤,希望这能带来健康。
她坚持不懈地完成了目标,但不幸的是,她的身体日渐衰弱,最终在12岁时离世。
此后,日本乃至全世界的孩子们都通过折纸鹤来表达对消除核武器的支持。
何不将纸鹤邮寄或亲手递交给所在国家的民选代表,并附上一封信,请求他们支持《禁止核武器条约》?

非暴力抗议是民众表达对核武器拒绝态度的重要方式。它可以采取多种形式,包括集会、游行、封锁和守夜。
数十年来,全球和平与裁军运动的成员,以大大小小的方式举行抗议,引起各界对这一议题的关注。无数行动在核武器建造和部署地点、参与核武器研发的大学,以及各国议会大厦外发生。
大规模抗议无疑有助于终结核试验、遏制核武库扩张、防止自1945年以来在战争中再次使用核武器,以及推动裁军施加压力。
今天,我们需要采取更直接的行动。

在部分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企业参与了核武器及其零部件的生产,而金融机构则提供了使这些活动得以进行的资金。
从核武器工业撤资,是金融机构为裁军所能作出的切实贡献。已有数百家机构采取了这一行动,承诺践行无核武器金融,以遵循《禁止核武器条约》。
个人可以联系自己的银行和养老基金,坚持要求将核武器公司排除在投资范围之外。
国际废除核武器运动(ICAN)是一个由非政府组织组成的全球联盟,使命简单明确:说服世界上每一个国家加入并全面履行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禁止核武器条约》。
本运动于2007年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创立,灵感来自十年前以人道主义为由成功禁止杀伤人员地雷的运动。如今,ICAN总部设于瑞士日内瓦。
“我们需要一场坚定的全球运动来禁止和废除核武器。要在这一代人中实现这一目标,我们就必须将舆论浪潮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巨浪:一股浩大、汹涌、不可阻挡的力量,带领我们一路走走向核武器彻底归零。没有这股力量,即便是最具感召力的领导人也会在途中动摇。”
——比尔·威廉姆斯(Bill Williams),ICAN联合创始人,2006年

自成立以来,ICAN始终致力于积聚强大的民间反核浪潮,包括放大广岛、长崎原子弹爆炸幸存者及核试验受害者的声音。
ICAN与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联合国秘书处及志同道合的各国政府携手合作,举办宣传活动、发布开创性研究、组织全球行动日,并直接向高层决策者阐述废除核武器的理由。
事实:国际废除核武器运动目前在113个国家拥有700个伙伴组织。
13岁的节子·瑟罗(Setsuko Thurlow)在广岛原子弹爆炸的冲击波中失去知觉。她被困在一栋倒塌建筑的废墟中,但最终设法爬了出来。
“那栋楼里的大多数同学都被活活烧死了,”她回忆道,“我看到周围是一片难以想象的惨状……空气中弥漫着烧焦人肉的恶臭。”
作为核战争恐怖的亲历者,节子于2017年代表ICAN共同接受了诺贝尔和平奖。“每一天的每一秒,核武器都在威胁着我们所爱的人和我们珍视的一切,”她警告道。
“我们绝不能再容忍这种疯狂。”
她敦促世界各国领导人签署新通过的《禁止核武器条约》。“让这成为核武器终结的开端,”她说,“加入这项条约,永远消除核毁灭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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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国际废除核武器运动(ICAN)于2026年发布。文字作者:Tim Wright。插图作者:Gabriel Silveira。简体中文翻译:Jocelyn Yuan。